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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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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9 04:35: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桃色事件
      
   
    一
    太阳骑在子虚山的背上了,子虚山像酒后孕妇的脸,沐浴在一片开春的红霞中。
    大妞冲地里劳作的光头喊:“叔,我爹找你呢。”光头把锄头支在地头上,虚眼瞄着大妞舵红的粉脸,嘿嘿笑着,问:“啥事儿?”大妞低了头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光头歪着脑袋擦擦嘴角说:“不会是请我吃饭吧?”说完扛了锄头,跟在大妞屁股后面,磨磨蹭蹭地走。
    太阳一不小心滚下山坡去了,整个子虚山安静了下来。才进院子,大妞那瘸子爹就客客气气地迎了出来,瘸子让七妞接下了光头肩上的锄头,拉着光头上了饭桌,光头说:“兄弟,今儿个找我啥事儿?”瘸子陪着一张笑脸,说:“先把肚皮填饱再说。”光头捏了筷子在手,说:“你嫂子在家等我呢。”“不怕不怕,我叫八妞去给嫂子吱一声不就得了,咱兄弟俩今儿个好好地喝两杯。”说完,瘸子打发八妞出了屋,又吩咐大妞给光头倒了酒来。光头便不再推辞,端起斗碗和瘸子碰到一处,等灌了一口酒,光头把眼睛四处瞟,突然说:“弟妹哪?”瘸子往光头碗里夹了一块腊肉,说:“她呀,回娘家了。”光头就低了头吃肉。
    两个男人一来一往,喝了一壶火酒,光头摸了摸发烧的脸说:“兄弟,酒就不喝了,喝多了呆会儿就回不去啦,有啥事儿你说,哥子能办的,一定不含糊。”瘸子沙声说:“不忙,喝,今晚喝他娘个痛快。回不去就不回了。大妞,快给你叔满上!”大妞端了酒壶凑过来,光头捉住大妞的手不放,说:“大妹子,别倒了,再喝叔就找不着家的方向了。”而那一对充血的眼珠子却忍不住掉进大妞疏于防范的领口里去了,光头感到眼前豁然一亮,两团白光晶亮晃眼。
    光头半推半又接下了许多酒,咕咚咕咚地一气猛喝,他感到一股股燥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又开始在全身上下流动,久久散不开去。
    光头最终喝得二麻二麻的了,那两团白光却在眼前不停地飞舞,光头说话就有一些放浪。瘸子喷着酒气说:“大哥,你醉了。”就把光头扶进了一间小屋,然后把他放倒在床上。
    瘸子出去后,一条人影却晃进了小屋,人影扳动光头,把衣服给他褪去了,光头躺在床上,睁着大眼望着那人影,这不是弟妹香水么?!光头一激灵,酒醒了一半。一阵悉苏声在光头耳边炸响,香水已经在解自己的裤带了。黑暗的屋子里闪耀着一团团白光,光头的眼睛直了,他看到了香水细细的腰肢水蛇般扭动着,一对高耸的大奶子像熟透的水蜜桃在枝头微微地颤动,光头一阵头晕目眩。接着,那咄咄逼人的肉体向他压了下来,光头差点窒息。光头感到自己在萎缩,浑身软成了一团棉花。这时,一双手托住了他,并及时地拯救了他,他膨胀起来,在那双手的引导下,他挺直身子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进入了一条熟悉而又陌生的河道,他迎着温和润滑的河水向前游去……光头觉得自己在作梦,久久不愿醒来。
    月芽儿偷偷地从子虚山背后探出脑袋。大妞搂着两个妹妹,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妹妹们均匀的酣声中不时伴几声娘的呻吟,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想起昨天夜里爹和娘的对话,娘说,行不行哪?爹说,光头家的麻婆一连下了好几个崽,都是男的呢,不会有问题的,咱们就等着抱儿子吧。后来,爹娘的声音就弱下去了,慢慢变成呓语,接着就是木床摇晃的咯吱声,然后是粗粗的喘息声……那神秘的声音老在大妞耳边回响,她心里很空寂,也很乱。
    月亮爬起来又落下去了,爹去菜地还没回来,大妞回望了一下死寂的子虚山,把七妞八妞抱进了屋。大妞觉得隔壁屋里折腾出来的扑扑声像嬉戏的鸭子在扑翅膀,娘间或发出的时高时低时断时续的梦呓声就像春天里的猫叫,而那木床摇动所发出的咯吱声有点像     
    二
    子虚山人在春耕夏耘秋收中有条不紊地过着日子。大妞看到娘香水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并且感觉到了这一变化给一家人确切地说,是给爹带来的影响。大妞知道,娘肚子里隆起来的,是爹沉甸甸的希望。那希望就如同满山金灿灿的苞谷一样让爹喜上眉梢,爹那张打大妞记事起就一直阴冷的脸终日地浮着笑容。大妞明白,瘸子爹下意识里已经认准娘肚子里的孩子将是他家传宗接代的人种。
    这个秋天,大妞感到爹干活特别带劲。在收获了饱满的苞谷之后,娘也迎来了她的收获时刻,娘分娩了。然而,让大妞尤其是爹始料不及的是,娘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却是一个丫头,而且是死的!大妞看到了一张脸,那是爹瘸子的脸,爹的脸从他痛苦而扭曲的双手的指缝间露出来,就有了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阴冷的感觉。爹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昏暗无比,他的脸上怎么还挂得住笑容呢?接着,大妞就听到了爹恶毒的咒骂,爹无休无止地咒骂着女人,咒骂着光头。
    大妞在爹的咒骂声中,流着泪走向了屋后那片空地,在这片冷寂地空地上,已经隆起五个坑了,每一个都坑里都埋葬着一个她的妹妹。在那些坑里,有两个是她看着爹挖的,有三个是她亲自挖的。第一次挖坑时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恐惧和痛苦交织的感觉。大妞受不了那种折磨,当七妞出生的时候,她再也不想挖坑了,她直直地看着准备扼死七妞的爹说,如果你觉得屋后的土包还不够多,那你就再添我一个吧。然后就跪了百殿疯能治好吗下来,虚弱的娘也流着泪跪了下来。
    爹冷着脸甩手出了门,但自此,大妞家屋后的土包再没有增加过,如今,大妞将再一次在这里挖一个坑,埋葬她还未来得及见到人世阳光就死去的妹妹。
    大妞回家时,看到爹正在喝酒,瘸子爹一边喝酒一边继续骂着光头。他的咒骂让大妞产生了一种无比伦比的恐惧,就像她第一次挖坑埋掉自己的妹妹时的恐惧。
    狗日的光头,了我女人。爹咬牙骂着,狗日的白白地了我的女人,还吃了我一顿饭!我真亏了,亏惨了。大妞缩在屋角,看着床上同样恐惧的娘。
    当大妞突然觉出骂声已经停止了时,她的瘸子爹正提着酒壶高一脚矮一脚地走在田野上,瘸子走一段喝一气骂一阵。不多久,那酒壶就见底了,山路在他眼前像一条白绸般起起伏伏,子虚山在他眼里变得模糊和黯淡起来,他的话也含糊和结巴了,身子飘浮不定。
    狗日的光头,癫疯病原因太便宜他了,我要报仇,报仇!他反复地唠叨。
    深秋的田野显得很空寂,那枯死的谷桩蔫蔫地泡在水里。晚风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瘸子歪歪扭扭地挪着步子,狗日的……他还在喃喃地骂着。瘸子摔了好几跤,终于走到了光头家门前。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瘸子推开竹篱笆,细长尖利的咯吱声响起来,就像锯子拉在瘸子的心上。他刚跨进院子,冷不防踩上一泡鸡屎,差点儿滑了一个仰天跤,他咕噜了两句,小心地朝屋子摸过去。
    他知道光头两口睡东屋,他那憨崽和哑巴儿子睡西屋。瘸子轻轻的推动东屋的门。门竟没上门栓!光头打牌还没回来吧,他想。他轻轻地推门进去,一缕惨淡的月光便逼进了屋,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好长。借着灰白的月光,他瞟见光头那麻脸女人正睡得香。
    瘸子突然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他光头睡了我的女人,我也要睡他的女人!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股热浪从下身开始向全身辐射。
    瘸子扯下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床。麻婆翻了个身,动了动嘴巴,又睡过去了。除了香水,瘸子还从没碰过别的女人,此时,他浑身的血直往上冲。瘸子再也忍不住了,翻身压在了麻婆光光的肚皮上。瘸子感到麻婆的肚皮和香水的一样光滑而又有弹性。瘸子一边狠劲地把自己往麻婆身体里插,一边死咬了麻婆的奶子不放。麻婆哼哼两声醒了,她往瘸子的屁股上狠抓了一把,骂,狗日的死人,喝了酒又发疯,这么晚了回来,劲头还这么大,轻点嘛!瘸子疼得咬紧了牙不说话,只用劲往里面钻。麻婆的奶子被他这一口咬出一圈牙印来,疼得呻吟起来。麻婆觉得今儿个男人好像有点不对劲,话也不说,又邪乎的凶。她把男人一掀,没掀动,却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张大方脸,那不是自己的男人!她大声尖叫起来,奋力地反抗。
    西屋里的哑巴听得这边打斗,初时没在意,越来越觉着不对劲,忙爬起来,推开东屋的门,月光陡然泻进屋里,哑巴看见两团白肉绞在一起,互相撕打着。当看清压在娘身上的不是爹而是下村的瘸子时,哑巴瞪大两只死鱼眼盯着瘸子,顺手抄起门后一根扁担,猛地朝他打去。瘸子“啊”地叫了半声,软软地从麻婆身上滑了下去。
    大妞赶到光头家,正好听见了那一声凄厉的叫声,她敏感地分辨出,那不是光头的叫声,而是爹的叫声。那天晚上,大妞守在娘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直到深夜,爹也没有回来,她联系到爹的咒骂,心里一惊,爹一定是到光头家报仇去了。然后,大妞赶紧来到光头家,她要阻止爹的报复。
    然而,大妞究竟来得晚了一步,爹已经在哑巴的扁担下作了鬼。当然,如果说是替爹收尸,大妞来得倒正是时候。大妞冲进光头的家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冲了出来,那是光头的女人麻婆。
    大妞红着脸,为爹穿上了衣服,哑巴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周围死一样地寂静。
    瘸子死了。麻婆也死了。
    第二天一早,当打牌输红了眼的光头回到家时,他看到了哑巴儿子异样的神情,看到了傻瓜儿子流着的涎水。治疗白癜风的秘方但是,他没有看到的是麻婆。光头看着哑巴儿子问,你娘呢?哑巴低头拿脚在地上碾,半天才朝屋后的山梁努努嘴。光头忙奔出了屋,他跑上屋后的山梁,远远就见一个女人吊在一棵歪脖树上,样子很吓人……
      
    三
    微茫的月光罩在安静的子虚山上,村寨里灯火昏黄,偶尔传出一两声狗叫,点缀着子虚山平静的夜晚。
    大妞招呼两个妹妹吃了晚饭,然后开始收拾碗筷。爹死后,大妞便感到自己长大了,她同时感到的,还有一家人生活的重担。
    大妞准备烧水洗脚的时候,娘香水对她说,大妞,让八妞来浇水。大妞没有言语。娘又说,八妞,你去烧水,你姐姐到你死鬼爹坟前烧点纸,让他保佑咱平平安安。大妞一边往锅里掺水,一边说,我不去。娘说,大妞,你去。大妞还说,我不去。娘沉默了一阵,有点西惶地说,那我去吧,说完就从床上颤崴崴地爬起来。大妞说,算了,还是我去吧。
    大妞提着一个装着几片纸钱和香烛的竹篮,走在收割后的田野里。大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很有节奏感,也很响亮。
    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长满了野草,一座座孤坟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大妞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这里,埋葬着她的死鬼爹。大妞不慌不忙地取出两只蜡烛点燃,又借着烛光点亮了三柱香……
    也许就在大妞走进这片坟地的时候,哑巴也从家里出发走向了这片坟地,哑巴那被瘸子玷污的娘,也埋在了那片荒凉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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