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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9 08:36: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小
  

  小小

  ——时千羽

  

  

  十月一日,农村大舅舅家的儿子大恒结婚,爸爸妈妈带着我和女儿去参加。小小他们全家也来了,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见他。他穿着黑色的驼绒大衣,戴着黑墨镜,头发剪成板儿寸,活脱脱像个老大的模样,我忍俊不住的看着他发福的身体从轿车里钻出来,看到我的时候,他似乎愣了一下,但马上笑嘻嘻的冲着我的父母走了过去,“大姑、大姑夫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昨天来的,这小子胖成这样了啊?”爸爸拍着他的肩头说,他嘿嘿的笑着,眼睛转向我和女儿打量着,“小哥”我叫了他一声,“呵呵,凤凰戴眼镜了?中科白癜风寒假专家会诊”“嗯”我抿着嘴唇浅笑着,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的女儿,“简直就是另一个小凤凰吗,大姑?”妈妈把女儿搂过去,“都说和她妈妈小时候长的一样。”小小亲昵的拉过女儿的手,“和舅舅走,带你去找哥哥玩。”他的老婆和孩子早下车了,正和我的舅舅、克白灵苏孜阿甫片价格舅妈们唠家常呢,小小走过去,把两个孩子的手牵在一起,“你们找地方玩去。秀美,过来见见大姑、大姑夫和凤凰。”他的老婆是个皮肤白皙、打扮新潮的女人,彼此不是很熟,妈妈微笑着把他们让到屋里。

  小小的姥姥和我的姥姥是亲姐妹,他的爷爷和我的姥爷是亲兄弟,妈妈以前常说:你们是不出五符的兄妹啊。这层关系小时候是不懂的,长大以后才明白。

  小时候,寒暑假都会去乡下的姥姥家。夏天的时候,记忆里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高粱田,院子里种满了西红柿、豆角、黄瓜,杏树、梨树、栆树上结满了青涩的果实。从尖嘴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流绕村而行,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去溪边抓鱼,去玉米地里掰乌米吃,去果树上摘成熟的果子吃,藏猫猫、跳房子、走墙头、翻筋斗……玩得不白癜风诊疗体系亦乐乎。

  小小的家住在姥姥家的后院,翻过两堵墙就到了。小时候的他有着黑亮聪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坚毅的嘴唇,他比我大两岁,不经常和我们玩,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多,一付老气横秋的模样。因为我在学校练了三年体,翻筋斗、走墙头都是我的强项,十多个衣衫不整、邋遢兮兮的孩子围在我的周围,推崇我为他们的大队长,那时候大队长的头衔在小伙伴们的心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小时候的我头发盘在头顶,面庞清秀,透着白天鹅般的气质,但性情却比男孩子还要野,小手一挥,追风逐电般的满世界的疯跑着。一次,因为和一个男孩子打,我在小伙伴们面前连续翻了十多个侧翻,最后的一个由于惯性没有站稳摔倒了,额头撞在了地上,小小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身边,口气焦灼的问着:“凤凰,你怎么样?让我看看出血了吗?”我尴尬不堪的站着,小伙伴们一哄而散,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额头的疼痛,而是在小伙伴们面前丢了脸、掉了架啊。小小温柔的给我揉着额头,眼睛担忧、怜惜、疼爱的看着我,“带你去钓鱼好不好?”我哽咽着点着头。那一次,他给我抓了两大罐头瓶子的小鱼儿,暖洋洋的阳光下,清凉缓流的小溪,尖着嗓子兴奋的叫声、笑声,阴霾已经一扫而光,留下的是一种恬淡的温馨记忆。

  我从不去探究他什么时候把目光追随在我的身上,好像有记忆的时候他就那样看着我。奔跑着的我总是能听到他担心的话语,“凤凰!别跑摔了!”“凤凰!你去哪里藏猫猫?”“凤凰!从墙上下来!”……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去理他,闪电般的从他身旁掠过。当然也有讨厌他的时候,有一回,几个男孩子怂恿我在房子的上面折三个前翻,条件是让我当马骑,对于心高气盛的我怎么能服输,当我爬上屋顶的时候,小小从远处跑过来,他吃惊的瞪大眼睛问:“凤凰!你上那儿上面做什么?快下来!”我头也不回的说着:“不用你管。”我两手拄着房顶翻了一个前翻,地下的女孩儿们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凤凰!你马上给我下来!小二,你去把治癜风一般多久能好大奶叫来!快去!”小小用那种我不熟悉的恐怖语气喊出来,他说的大奶是我的姥姥,从心里说我非常怕我的姥姥,我底气不足的说“你敢?”“你看我敢不敢?”小小边说边爬上墙头,试图爬上房子拽我,远远的我看到姥姥颠着小脚跑过来,便心虚的急急忙忙的扶着另一边房檐溜下地,小小跑到我身边扶我的时候被我狠狠的推了一把,凶巴巴的含泪喊出来:“用你管啊!”那次回到家自然是挨了姥姥好一顿骂,怨气都算在了小小身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他。

  往事如花般在记忆的最深处淡然绽放,那种温馨、隽永的情愫如溪流般在心田流淌。快乐是什么呢?是孤独寂寞时,对他送给我的青蛙掀翻肚皮的敲打,是潺潺溪流旁奔放不羁的笑声,是灼灼烈日下送给我西瓜时他脸上的汗水。那美好是什么呢?是我穿着玫瑰灰色的长裙,把头发盘在头顶,姿态优美的蹲在他家的院子里,从他手心里挑吃樱桃的样子。是我们两人在栆树下打羽毛球时,裙裾飘飞旋出的少女情怀,和他欣赏着的眼光的追随。

  我实习的时候,小小的家也从农村搬到了城里,在他父亲的厂子里做了一名工人。每一次来我们家,都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东西,来的次数多了,敏感的妈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打电话把小小的妈妈叫了来,两个人在屋里谈了很久。从那以后,小小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家。

  再一次见他,是九二年姥姥过世的那个悲伤的冬天。我坐在姥姥家后院的栆树下,身体内象被抽空般的抚胸仰天痛哭,新婚不久的他走到我的身旁,哽咽着劝慰我:“别哭了好吗?凤凰,听话,别哭了。”我无助的啜泣着,看着他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十多年后的今天,离婚后的我又见到了他,饭桌上的他抱着女儿不肯放下,我知道他在我的父母那里已经了解了我的生活近况,一阵酸楚掠过心头,为着他一如既往地关怀和疼惜。傍晚,我坐在那颗栆树下,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我的面前,嗓音低沉的叫着我的名字:“凤凰啊!我的凤凰啊!”当然,我心里明白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哥哥,一个不出五符的哥哥而已,这是残酷的自然法则,亦是冷漠的生活法则,也是现实的情感法则啊。夕阳下,我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轻轻地说:“我很好,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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