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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命 的 错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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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27 22: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致 命 的 错 过












<共计2490字>

  

  

  致 命 的 错 过

  ——田寒

  

  

  对于梦云的迟到,前来相亲的冰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他在半路塘边捉到一条大鱼,喜不自胜,说大吉大利是个好兆头!生性活泼的冰儿不由自主的应允了这门亲事。

  那是九○年春,相貌平选择饮食方法来调养你的胃平的冰儿十九岁!大嫂作红娘将她介绍给五、六里远的娘家同村梦云。听说他两个哥哥和姐已成家,一个弟在念书。“家里很穷,特别是他两个哥哥”大嫂说。农村都穷,我家也很穷呀!冰儿心想!不过她暗暗告诫自己:因不了解而相知,因了解而分手,鉴于前几次订亲后的失败,冰儿决定不主动了解他……

  中秋节二哥订婚!那天是冰儿第二次见梦云。他回家之时,梦云要冰儿送送他,说“冰儿, 10月27日我生日那天去我家好吗?”冰儿在他再三追问下点点头。心中却在想:我不想了解你,不想去你家!分别时梦云说:“冰儿,这点钱给你拿去看电影!我天天做(泥瓦)工,没时间陪你,你别生气!”冰儿拒绝!他将钱扔在冰儿脚下转身边走边说:“记着,我生日来接你”!冰儿怔怔地站在大街上看着他的背影……

  回到家,嫂子跟她闲聊:“冰儿,刚梦云陪客人打牌,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硬着头皮上的,没想给他羸了十块钱!”冰儿呆了,心中不禁越过一阵暧流!就是刚给我的十块钱?不多但也不少呀!上次订亲,对方用几百元折订婚礼,为了与邻居凤儿去趟没去过的县城,找妈拿十块钱,妈硬是不同意,说是马上要去买木材做家具给她准备嫁妆。冰儿为此哭了整个夜晚!几天后,任性的冰儿找个理由退了那门亲事,父母为此骂了好长时间呢!

  金秋十月,大嫂与姐在11日与13日各添一子,冰儿家真是喜气洋洋:姐第一个是女,再添一子,正是大大的“好”!我们田家单门独户,父辈四兄弟,现就指望我家三兄弟再续烟火。想着去年大嫂第一胎难产让我们希望落空,父母长虚短叹终于盼来了现在双喜临门,特别是母亲乐得合不拢嘴了!

  为了庆贺孩子的出生,按当地风俗三天以后就可择吉日摆酒(称三朝)!大哥吉日定在10月16日,姐姐定在10月18日。有一天冰儿去看侄儿,大嫂对她说:“冰儿,我妈说梦云可能不会来吃酒,至少不会到姐家去,因为他没有钱”!不忧天不虑地的冰儿当时有点懵了,好一阵子头脑才清醒:是呀,他该来吃酒!礼金少则二百,多则上千呢……

  在10月13日,有点心事的冰儿骑单车到十多里路远的姐姐家,在10月15中午刚一回来,邻居凤儿告诉冰儿:“梦云一连两个晚上都找你,好像有急事呢”?冰儿心想:“找我?是为了吃酒的事吧?他没钱他父母肯定会给他想办法的”!冰儿心想:你看我二哥,为了他的亲事,爸、妈已欠债了二仟多元呢!!

  第二天,酒席摆了几桌还不见梦云,嫂子问她母亲,她母亲说:“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他,他说要我们先来,他马上就到,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冰儿默默的到菜园子里去摘菜,心想:难道他今天真不能来?

  突然遗传的白癜风能完全治愈嘛,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姐,梦云哥出事了,他……他……喝农药了……”嘭!菜篮子掉在地上,冰儿全身有如一瓢冷水淋过,从身体到心里都冷冷冰冰!脑中一片空白的她不知如何回家?不知如何到了他家(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当她一身僵硬的来到他面前,泪却在往心里流!大家都不敢揭开他的蒙住身体的布,冰儿像机器人一样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揭开,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乌紫的嘴角还有泡沫慢慢溢出!她怔怔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刻在心灵深处!一会,她悲哀的闭上眼,将他的面庞机械的盖上,泪终于无声地落下!不知谁带她来到他低矮、简陋的房间——梦云曾在这儿上吊但绳子断了的地方!一张很旧的床、一个有着千疮百孔的桌子,还有一个被撕走几页的日记本:其中有几页写了她的名字 “田冰莹、冰莹,怎么办?”

  冰儿悲痛地趴在桌上哽咽、心中不停地呐喊:“梦云,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呢?你只差十天就是廿三岁呢!”不禁泪流满面!旁边知情乡亲七嘴八舌的说:“梦云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可不是吗?他心肠可好着呢!人又勤快、又懂事,真是好人不长命!”一个大嫂说;

  “你看他为了结婚,在那儿买了地基、烧了一窑砖、砍了许多木材、都是利用工余的时间做的!是个多懂事的孩子!”另一个大妈接腔;

  “他打了一个月夜工做了好多泥砖,准备在房子旁搭个厨房!”

  “就是呀,今天就死在他的地基上!发现他的时候,他脸上还有泪呢!”

  “哎,这孩子真命苦呀?昨天他去跟他姐借钱,姐说只有200元要买猪仔的!!”

  “哎——”更长一声叹息:“今天他找父母要钱,他爹要他去卖谷子!他妈只有20元!后来他又到工地问朋友借,再去讨别人欠他的工钱,都没有!! 人啊……”

  “唉,多可怜的孩子呀!面子太浅了,争什么豪气呀!年纪轻轻的!”一阵患白癜风毛发会变白吗唏嘘,有人又抹起了泪!

  秋风渐起,置身屋外的冰儿直感阵阵寒意袭来,昏暗的灯光在那栋看似摇摇欲坠的房子中显得是多么阴沉。由于风太大,吹动了乱接的电线或灯泡,使灯时亮时灭,他的父母与姐姐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哭喊:“儿呀(梦云弟呀)!你别吓我呀!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只怪家中穷呀……”不一阵,他的老父去隔壁借东西,荆棘蓬里的老鼠亦或青蛙见有人来四处逃窜碰到枯枝落叶悉索的响,他的老父赶紧跪在地上朝天作揖:“儿呀,你不要吓我呀,只怪我们太穷了……”

  冰儿抑制不住地悲从心来:如果那两个晚上找我,我们彼此没有错过染发为什么会危害我们的健康,我能给他支持、给他体谅的话,他也就不会错过他那如此年轻、鲜活的生命了!!如果他在面对两难选择的时候,可以征服自己,战胜自己本身、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心灵,否则,冰儿与他也许就不会错过此生了!!!!

  冰儿沉重地踏着夜色来到了他的新地基,摸了摸他几个小时前躺过的地方和他的新房材料(红砖、泥砖、木材等)!想着他在旧房未遂又拿着农药来新地基的心情!在这段短短的距离中,他该是对人生多么的失望、内心又是多么的苦痛吧?他该是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吧?可他最终为什么不能战胜自己的思想?为什么在思想煎熬的考验当中他做出了如此残酷的决定?老天啊!!为什么?冰儿痛心的仰天自问!

  在眼睁睁的看着年轻的梦云长别世界后,冰儿的心更加冰冷!第二年春天,冰儿只身南下,她要用自己的心灵和双手——战胜生活,同时也战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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