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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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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5 02:59: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南
      
   
    江南
    我认识江南的时候,我才六岁。记忆中他总是不苟言笑,有时候师兄们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别的师兄师姐已笑得前仰马翻,而他依然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渐渐的师兄们也厌了这种游戏,有什么有趣的事也不同他分享。于是总能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树下,眼里却读不出一丝寂寞。还好他并不招人讨厌。
    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年夏。但其实我出生在冬天,母亲说为我取名叫夏,是希望我能同夏天一般灿烂。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夏天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单纯的觉得夏天很热。我家是开武馆的,有很多个师兄师姐。虽说是师兄师姐,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向我父亲拜师,因为我从小就没有习武的慧根,身为女子身子又弱。在这一点上我曾被父亲嫌弃多次,但父亲依然爱我。
    说回江南,在我眼中他的身子也很羸弱,不像别的师兄有着晒得黝黑的皮肤和练出来的肌肉。但是他的身手很好,记忆中唯一一次看见他发怒,是在他来到武馆里不久之后。六个平日里是父亲他们的骄傲的师兄们倒在地上翻来滚去,一群人围在那里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他扫视四周时正好和我对视上。他的眼睛发红,脸色却苍白无比。我吓得抖掉了手上的小球,小球笔直地滚向他脚边。
    那是我最钟爱的玩物,因此我忘了害怕,迈开步子追逐我的小球。然后我看见我的小球被他弯腰捡了起来。我的恐惧忽然又回来了,我“哇”地哭起来。他仿佛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他把小球放回地上,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后来听说江南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处罚,但是罚过之后,大家又像之前那样和谐地一起训练了。在这里没有人会记仇,除了那六个师兄,在那之后对江南多了几分敬重。技不如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武专家详解如何对白癜风进行治疗馆里并不单教武,也教些别的,当然老师就不是我父亲了。武馆里有一个教琴的大叔,师兄师姐都叫他师叔。但他单不许我这么叫他,因为我不是父亲的徒儿。于是我叫他阿叔,但我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很凶,无论对谁。
    江南也是阿叔的学生之一。听他们说江南的音律天赋极高,但我没听过。因为阿叔授课时总是房门紧闭,偶尔从屋内传出一两段优美的琴声,根本分不清是出自谁之手。
    阿叔只收有才能的学生,但在一群练武的师兄里并挑不出几个有音律才能的,于是他的学生多是一些慕名而来以学琴为主练武为辅的好琴之人。练武很苦,而且含糊不得,所以能坚持下来的人并不多。因此可见,阿叔的确是个好老师,才能让那么多个文弱之人甘受皮肉之苦。
    当他们练武练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我总是追着我的小球满院子的跑。父亲从不管我,他以为这样一方面能增强我的体质,一方面也能锻炼他那些徒弟的定力。而实际上是,他两边都错了。结果是我该生病还依然生病,而除了少数几个自控能力儿童白癜风疾病的诊断是什么较好的师兄师姐,其他人都看着我玩的不亦乐乎。但父亲依然不管我。
    后来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拍着小球玩。我听见门外有一声马啸,然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大哥哥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笑意灿烂地大步走进内堂。他喊道:“阿姐,姐夫。我回来了。”
    我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家里可能来贼了。我飞快地给门上好闩,然后朝训练场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阿爹,师兄师姐,有奇怪的人跑进来了!”
    结果是当我气喘吁吁跑到训练场时,那个奇怪的人正笑得一脸灿烂地站在我父亲身边,那些师兄站在父亲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然后他看见江南,便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地笑了起来。江南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看得出来他也很高兴。
    最后他终于注意到我,他挑了挑眉,“哪里来的小人儿?”
    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于是我放声哭了起来。我看见那个奇怪的人的脸变得有些惊慌,然后江南朝我走过来,他蹲下身,轻轻抚拍着我的背,用轻柔的声音对我说:“不要怕,他不是坏人。”
    直到我终于安静下来,那个人尴尬的表情才有所舒缓。这时母亲走了出来。她走过来抱起我,一面回过头嗔怪地瞪了那个人一眼,“有你这样的吗?一回来就吓哭自己的侄女。”他只好讪讪地走过来,“阿姐,我怎么知道她胆子这么小,再说我又没干什么。”然后他看向我,笑眯眯地说:“你好小人儿,我是你舅舅,夏天。”我撅撅嘴别过脸去,双手环紧母亲的脖子。
    后来在内堂里,我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地在心里鉴定这个突如其来的舅舅。
    “我才走了多久,你们就突然给我添了这个小家伙。”夏天一脸认真地打量着我。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却没有平常那么温柔。“你都走了快十年了你以为还短吗?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我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袖,不安地喊道:“阿娘。”
    于是父亲走过来,从母亲手中把我抱了起来,说:“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别吓了孩子。” 母亲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夏天见话题不再集结在自己身上,便转过身去和江南说话,脸上依然是那样灿烂的笑容:“之前请你过来,还以为你不感兴趣,这次回来看看,你居然也真的在这里了。”“反正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江南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仿佛那句话只是无关痛痒。但连我也能体会到个中的恐惧,难道他依然无动于衷?
    夏天笑了起来,“就是欣赏你这一点,有意思。反正没地方去,留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包吃包住还长本事!”
    这时父亲把我放了下来,说:“既然这里这么好,那你也留下来,别到处跑了。”
  脖子上一块块白斑是不是白癜风  夏天无奈地皱皱眉,说:“这可不行,我不一样。我注定要到处漂泊,四海为家。”见母亲的脸色又要变差,他急忙转移话题。他看着我说:“没想到我的外甥女竟生得如此可爱,这样吧,等你长大了,舅舅娶你好不好?”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我转过头看见江南,他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于是我问他:“要是我长大了,你也要娶我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仿佛忍俊不禁一般,他说:“好。”虽然这个时候的我已懂得区分什么是真话什么是玩笑话了,但他眼中的笑意,顿时让我绯红了双颊。我穿过人群飞似的逃回我的房间。
    之后几天里我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江南,碰巧遇到他也会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逃开。这样久了,师兄师姐们见到我都会有意无意地拿我取笑。虽然只是一些善意的玩笑,但对一个七八岁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女孩来说,还是会有杀伤力的。
    于是后来有一天,我看见江南又一个人坐在树下。我无声地走谁想了解白癜风患者皮肤的保养秘诀过去,然后凑到他身边蹲了下来。他看见我有些惊讶,然后他对我笑:“不逃了?”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他:“我长大了不嫁给你,可以吗?”他说:“好。”久别重逢的相同的对话,这一次他的表情却有些落寞。于是我对他笑:“那我不逃了。”他伸手用手背轻触了一下我的脸,便不再看我了。
    后来夏天在家里安分地待了一段时间。慢慢的我已经不那么怕他了。夏天也像我一样,会在师兄师姐他们训练时到训练场捣乱。不同的是,他会亲自到训练场上和师兄师姐们切磋,而除了江南,其余的师兄师姐都败在了他手下。父亲站在一边赞许地点头,而阿叔和其他几个老前辈却在边上气急败坏。我躲得远远的,看着夏天挺直了腰杆满面春风。
    和江南的比赛后,夏天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我趴在床边,听他讲那些外面世界里千奇百怪的人生百态。每每讲到惊奇的地方,我都会咋舌不已。夏天把手轻轻覆到我头上,他说:“小夏,要是你也能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精彩了。”
    我艰难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江南也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为什么他却一点不像你那样喜欢外面的世界呢?”
    夏天嗤笑一下,伸了伸懒腰,“这里有他的精彩。”
    我没有再问,因为江南本人来了。江南手里拿着一碗黑黑的药,逼着夏天面容扭曲地喝了下去。
    夏天在那里叫嚣:“江南,我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苦头!”
    江南没有理会他,牵着我的手把那碗黑黑的药渣一起带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我透过门缝对夏天说:“舅舅我下次给你带糖莲子。”但江南把我拉走了,他低下头对我说:“夏天不喜欢吃甜,你别管他。”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只听见夏天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还是小夏知道疼舅舅!”
    后来夏天的伤好了,他又从武馆离开了,一去三四月。夏天不在的时候,母亲气得一边哭一边骂,父亲陪在她身边,安慰她“男儿志在四方”,“只有闯荡过才知道安定有多好”。我不敢过去,便跑到院子里。有时候江南坐在树下,我便跑过去,坐在他旁边,专心地玩着我的小球。
    江南很少主动跟我说话,总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很久才挤出一个笑脸,但我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再后来夏天又回来了,这次回来呆的时间比以往的短,但这一次他把我带了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武馆,我第一次知道武馆外面有这么多新鲜的小玩意。以前都是一些行路的商人挑着货物走到武馆门口来卖,我躲在树后面不敢出来。而我最钟爱的小球就是其中一次一个异域的商人送给我的。他在武馆里待了两天,临行的时候就把这个造型奇特的小球送给了我,我从此爱不释手。作为交换,我解下绑头发的缎带送给他,他高兴地收下了。
    说回这次旅行,其实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小远足罢了,但对我来说已是弥足珍贵。
    外面的街道有很多衣着朴素的人在沿街叫卖,很多姑娘三两成群在一些卖精美小饰品的小摊前驻足,街道两旁的店里不时传出粗犷刺耳的笑声和吵架声。我坐在马背上背靠着夏天,内心惊慌而略带兴奋。
    夜里的时候,夏天背着我进了一户人家。那家的女主人一摸我的额头,便惊叫着忙开了。夏天把我放在女主人为我准备好的床铺上,轻轻拍着我柔声地和我说话,一边时不时地浸换毛巾贴在我的额头上。我迷糊糊中只听见夏天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然后便只是一片黑暗。
    后来我醒过来,便又回到家里了。听来给我喂的师姐说,第一次见我父亲发这么大脾气,茶碗大的木棍狠狠打在夏天背上,没几下就断了。师姐说全过程夏天不吭一声,冷汗直冒,脸上手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无比。
    我听完“哇”地哭起来,师姐手忙脚乱地哄我为我擦泪。这时江南走进来,他把我轻轻搂在怀里,用轻柔的声音对我说:“不要怕,不要怕。”
    之后几天我都陷进昏昏沉沉的状态。有一天我醒来,听见两个师姐说夏天又要走了。我猛地清醒过来,利索地爬下床。师姐们有些措手不及,竟忘了拦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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